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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女孩让我理解青年为啥喜欢返乡发展了

采访胡文晶之前,友成君对这位“青椒代言人”早有耳闻:从各项成绩优异的“百优学员”到不辞劳苦担当责任的“青椒助教”;去年夏天“青椒百优学员北京研学营”的文娱委员和汇演主持人——“充满活力”是青椒项目组成员对她的整体印象。

 

特岗青椒计划的合作企业华为在摄制这一公益项目的宣传片时,也将镜头对准了她,展示了她在家乡执教的学校,她和她的孩子们在一起的画面。

 

自带活力和出色能力的胡文晶,为什么不去大城市闯荡,而把自己的事业舞台定在了山村里的老家?带着这样的问题,友成君采访了胡文晶老师。

 

西畴精神的“胡文晶版本”

 

胡文晶是西畴人。

 

提到西畴,立刻令人联想到著名的“西畴精神”——这是贫瘠的自然条件和当地人奋力求存的意志相互鼓荡而出的一曲壮歌。

 

位于云南省东南部文山州的西畴县,石漠化面积达75.4%,群山裸露、怪石林立,曾被外国地质专家断言“基本失去人类生存条件”。

 

 

“山大石头多,出门就爬坡,只见石头不见土,玉米长在石窝窝,春种一大片,秋收一小箩。”古老的民谣唱出西畴人的困境与愁苦。

 

从上世纪90年代,也就是胡文晶出生的年代,西畴人与命运抗争的性格爆发了,这样的口号,仿佛从生命的基底层喷薄而出——

 

“等不是办法,干才有希望!”

 

“苦熬不如苦干!”

 

“搬家不如搬石头!”

 

西畴人苦干二十年,搬走了石头,搬走了贫困,炸石造地10万多亩、植树造林50余万亩,硬是把“失去人类生存条件的地方”改造成了美好家园。

 

胡文晶的家乡现在的模样

 

胡文晶就是看着爷爷、伯伯、叔叔们胼手砥足的打拼,搬石头、造田、修路的场景长大的。在她小小的心灵中,对家乡被广为传扬的“西畴精神”的理解,就是对家乡的爱,就是坚守祖辈乡土的质朴亲情和责任。

 

通过自己的努力成为“特岗青椒计划”百优学员之后,胡文晶被不少人和媒体问起这个问题:你从云南师大毕业后,已经快要被昆明的私立高中录用,为什么还是选择回到家乡的小山村?

 

胡文晶的回答总是:“我是一个恋家的人。在爸爸妈妈、奶奶身边工作,每天下班就能看到他们,我觉得心里特踏实。”

 

或许,这就是“西畴精神”的胡文晶版本。

 

从“幼教小白”到挑大梁的园长

 

2019年底,胡文晶放弃了签署省城私立高中的录用合同,回到家乡,以志愿者的身份从事教育。2020年8月,胡文晶如愿的通过了国家考试,成为一名特岗教师。9月,她被派往迷牛小学附属幼儿班工作,而且因为她此前一个学期的幼教志愿者经验,用她自己的话说,“出道即巅峰”——被任命为幼儿园园所负责人,带领4名志愿者老师,教50个孩子。

 

胡文晶在云南师范大学学习的是旅游管理方向的师范专业,考特岗考的学科是小学数学;但是近年来乡村学前教育刚刚开始受到重视,幼儿教师太稀缺了,因此,专业不对口、所教非所学,这一特岗教师群体中常见的情况也发生在了胡文晶身上。

 

“刚开始真的挺懵的。”胡文晶说。第一是不知道这群娃娃该怎么教,第二是不知道志愿者老师该怎么管。

 

山村的娃娃们,虽说是进了幼儿园,但是压根没有“上学”的概念,上课时,老师在讲台上讲课,下面坐姿千奇百怪,孩子们自说自话者有之,追逐打闹者有之,小班的娃娃还会哭叫。

 

在经历了一个月的“抓狂”之后,胡文晶遇见了“特岗青椒计划”。

 

参加特岗青椒的线上培训,是县教育局统一为老师们报的名,胡文晶很快就发现,特岗青椒计划提供的各类课程都非常实用:师德课程为特岗老师们安心、鼓劲,坚定他们站稳讲台的信心;专业课程和分科课程中传授的知识和经验很快让胡文晶找到了组织好幼教课堂的方法。

 

 

关于怎么教孩子,胡文晶从专业课程里学到的诀窍是:“从了解学生的内心出发”。小孩子们不听课,但是都爱听故事,胡文晶就把知识点编进一个个他们爱听的小故事,很快,课堂就有了吸引力。孩子们特别喜欢动画片,胡文晶从分科课程中选择了能生动阐释教学内容的动画片,给孩子们播放,让这些山里娃娃第一次看到了专门为自己设计制作的教学动画。

 

随着胡文晶不断的从特岗青椒计划课程中“现学现卖”,迷牛小学附属幼儿班的小朋友们逐步建立了良好的行为习惯,胡文晶的教学走上了正轨。

 

而作为园所负责人,胡文晶还要驾驭管理者的角色。面对各位年轻而各具个性的志愿者老师,胡文晶很快也总结出了管理经验:“要包容别人的性情”。从时常邀请老师们一起吃饭、聊天开始,胡文晶和几位老师的关系越来越融洽,遇到事情,胡文晶会真诚的找老师们一块儿商量,听取他们的意见,发动每个人参与,像好朋友一样,齐心合力解决问题。

 

“特岗青椒计划”太好了,可惜时间太短了

 

除了给胡文晶以专业上的有力支持之外,特岗青椒计划搭建的线上社群也让胡文晶如鱼得水。“我们全国参与青椒计划的特岗老师都在自己的学科群里,天南海北,大家互相鼓励。”提到青椒社群,胡文晶显得很兴奋。在青椒社群里,任何一位特岗老师都可以倾诉自己面临的困难和困惑,很快就会得到回应和鼓励。胡文晶在社群里更多的是一个输出自己的经验、鼓励他人的角色。

 

友成基金会特岗青椒计划项目组忙碌的项目官员们最希望看到的就是青椒学员能从“青椒”转变成“红椒”。(注:“红椒”是友成特岗青椒计划项目组对成长起来的学员的昵称,涵义是希望其能成为当地的种子教师、骨干力量,带着从青椒汲取的能量和见识,惠及当地,助力当地教育的发展。)胡文晶是很快由“青”转“红”的一个。

 

2021年7月,特岗青椒计划根据课程积分、作业积分、主题活动积分及个人学习总结报告积分的加总评选出了2020-2021学年青椒“百优学员”。胡文晶在全国22536名学员中脱颖而出,位列西畴县第1名,进入全国百优,获得了到北京参加“特岗青椒计划百优学员研学营”的机会。

 

一到北京,喜欢唱歌的胡文晶就被青椒项目组任命为文娱委员,负责为最后一天的文艺汇演征集节目、安排流程,并被指定担任主持人。 生平第一次来北京的胡文晶把完成汇演任务排在了游玩之前,她说,北京以后有机会再来,一定要优先完成任务,一定要让大家满意,不辜负青椒项目组的信任。

 

 胡文晶(左)在认真的演出

 

在胡文晶和青椒伙伴们的努力操持下,文艺汇演非常成功,主持人胡文晶全程高能。

 

胡文晶对“特岗青椒计划”的珍惜,除了北京研学营,更多的表现在她主动报名成为青椒助教

 

友成君:“你当园所负责人事情已经很多了,担任青椒助教,会增加工作量吗?”

 

“我觉得还好!特岗青椒计划是晚上7点到9点在线学习,幼儿园晚上没什么事情。”胡文晶爽快的说。

 

友成君:“助教需要做些什么?”

 

胡文晶:“我们负责测试系统,确保两个小时的线上学习全程顺利进行。”

 

友成君:“这个助教你要当多久?”

 

胡文晶:“ 特岗青椒计划真是太好了,可惜时间太短了,只有一年,我就想和青椒计划永远在一起,我愿意永远当青椒助教。”

 

“其实当了助教之后,才发现特岗青椒计划项目的所有成员们真的很不容易,有那么多人在幕后付出,才能保证这个项目顺利进行。”胡文晶补充说。

 

做一名家乡的老师,既满足了我的物质需要,也满足了我的精神需要

 

迷牛小学附属幼儿班离胡文晶的家只有6公里,在迷牛工作的一年,胡文晶每天骑着电动车往返。

 

从北京研学营回去之后,由于胡文晶过去一年在幼儿教育岗位上的出色表现,2021年9月,县教育局把她调往离家30公里的海子小学附属幼儿班,担任园长,和3名志愿者老师一起,教41个小朋友。一切又要从头开始,不过这次,胡文晶心里有了特岗青椒计划陪伴一年的经验和实践带来的底气。

 

不出所有人的意料,胡文晶在海子表现很出色,最近,家乡文山州广播电视台也听说了她,邀请她到演播室做了一期关于特岗教师的访谈节目。

 

对胡文晶而言,到海子工作最大的不同是离家远了。为了天天看到爸爸妈妈和80岁的慈祥的奶奶,吃到家里的可口饭菜,胡文晶买了一辆别克家轿,天天开车上下班。买车的钱中,有5万元是爸爸支持她的;还有5万则是胡文晶自己出的,其中包括国家发的3万元特岗教师补贴,以及胡文晶工作一年的积蓄——包括因为不去大城市工作而节省下来的各项生活开支。

 

现在,胡文晶的生活场景除了学校,就是自己家的村子。随便在家附近散步,举头触目都是乡里乡亲,还有自己带过的学生。胡文晶会和邻舍的叔叔阿姨亲切的打招呼,小孩子们更是会缠着她,找她玩。所有这一切,都让她觉得幸福。

 

友成君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怎么面对省城的私立高中的薪酬和山村特岗教师收入之间的落差?”

 

胡文晶的回答竟然是:落差并不存在。甚至,她现在的收入还略高于省城私立高中开出的薪酬;即便在结束特岗服务之后,在家乡的收入仍然可以与省城的薪酬持平。这还没有计算在家乡工作节省下的生活成本。

 

“回家乡工作,既满足了我的物质需要,也满足了我的精神需要。”胡文晶总结说:“大城市不是唯一的选择,读完大学,回到家乡,也是一个好选择。我想在家乡,成就一番事业。”

 

对那些初中毕业就辍学、急于打工挣钱的小伙伴们,胡文晶也有话说:“只要不是家里实在供不起,还是要多读书。不读书,只能到工厂里去从事低端劳动;受了高等教育,丰富了自己的思想和理念,你就可以去更多的地方,有更多的选择,做更有意义的事情。”

 

对于她教的孩子们,胡文晶希望他们将来都能走出去看看外面精彩的世界,但是,走到哪儿也不能忘记自己的家乡。无论他们将来选择在城市还是乡村,希望他们能用自己的方式,把外面的好东西带回家乡,让家乡变得更美好。

 

这就是胡文晶关于家乡、关于乡村朴素而简单的梦想。我们祝愿她梦想成真。

 

 

友成特岗青椒项目组点评 胡文晶——

 

阳光、乐观是她的个人标签;崇尚美好,积极向上是她的生活态度;有激情、有责任心、永不言弃是她的人生信条。身体力行传承西畴精神,她是大山里最耀眼的一束光,期待未来她能继续在自己热爱的那片土地上发光发热。

 

“这些青年将是下一步我们巩固脱贫的成果和促进乡村振兴非常重要的骨干力量。这750万人虽然只有农村人口的1.5%,全国人口的0.5%,但是他们的力量非常之强。我们友成基金会从几年前就进行了探索:给他们做高质量的培训,帮助他们、陪伴他们成长起来,为下一步的乡村振兴大规模、低成本、高效率的培养生力军!”——国务院参事、友成基金会副理事长汤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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